南宁耳畔轰鸣,一时竟听不清周围的人说了什么。
寒风呼啸而过。
她脑袋混沌,意识被拉回了六年前的龙虎堡。
怒吼、箭啸、砂石摩擦……嘈杂的声音纷来沓至,如同利剑般刺入她耳中,令人头痛欲裂。
恍惚中,她似乎又看见阿兄箭杆密集的身体在她面前倒下。
吞噬心髓的痛感仿佛在她的灵魂深处烙上了一道无法消磨的印记。
她浑身颤抖,复杂的情绪交织,几乎要将她所有感官吞没。
当年关中调兵的行军路线极为隐秘,只有父兄与谢柬之事先知晓。
可铁勒骑兵却像是未卜先知一般,以全军之力偷袭了兵力最薄弱的龙虎堡。
阿爷重伤,阿兄身亡,而谢柬之却不见了踪迹。
她原以为谢柬之也死了。
可他不仅好好活着,一年后还因平定北阳叛军有功,闻名于世,被调入禁军。
龙虎堡地处荒僻,不比其他边镇。若无人接应,若无万全准备,他独自一人根本不可能在兵乱中活着离开。
男人似乎也察觉到南宁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微微偏过脑袋。
谢柬之的眸光极具侵略,犹如鹰隼般锐利寒冽。
待瞧清南宁的样貌,谢柬之的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原来还有一位故友。”
他寒声道,“南将军,别来无恙——”
待南宁与谢柬之对上视线的那一瞬,她表面已恢复了往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