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着不语，然后做了个手势，让我继续走，顺手递过来一张东西。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张照片，“这是？”

“烧掉那栋房子之前，我留了一张。我想，现在给你看，比在当时给你看，要合适得多。”他道。

我愣了，一下懵了，房子？烧掉？我操！不会吧！当即就道：“老李，那是你干的？”

还想说话，但他摆了摆手，让我看那张照片，“那些事情，我们就不提了。”

那是一张非常普通的黑白照片，也是一张合影。再仔细一看，上面是一个陌生的中年人，正和大伯说着什么，后面是考古队的其他人。中年人不是以往见过的照片中的人。他非常白，非常消瘦。但是我看着有些熟悉。

“这就是楚光头想让你看的照片。”老李道，“我找一张最能说明问题的留下来，想着如果最后还是没办法，还得让你知道的话，物证会比我的嘴巴更能说明问题。”

“就是这个？”我不无法理解，“这照片有什么问题？”

“你不是认识这人吗？”他道，指了指那个陌生人。

我看着那个白而消瘦的人，忽然就想了起来他是谁，不由得“啊”了一声，“怎么会是他？他不是……”

这个人和我们的故事没有联系，但却不是无关紧要的人，如果他们和大哥那一队出现在一张照片上，那这只考古队的规格，就不是我想的那种地位了。

我们继续逛，老李道：“我不能告诉你细节，但我可以给你讲个故事。刘远，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他就是一个故事，仅仅是一个故事，你要不要听？”

我点头，老李又点了一根烟，道：“你读的书不比我少，秦始皇的本纪你读过吧？”

我点头，《史记》是搞古董的必修，自然读过。他继续道：“《汉书》呢？”

我又点头，他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中国古代的这些皇帝，都有一个惯例，无论是大皇帝、小皇帝，草头天子还是正统皇室，在功成名就、寰内太平之后，他们都必然会有一种行为，就是求长生。”

“追求永生是帝王的终极梦想，并不奇怪。我要是一辈子不愁钱花，想杀谁就杀谁，想娶哪个女人就娶哪个女人，那我唯一的追求，恐怕就是将这种生活再继续下去。”我附和道。

老李没有理会，只是继续说道：“如果翻开史书，你会发现，真的，这种惯例太难打破了，而且越是开国皇帝，越是变本加厉，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他顿了顿，“一代一代下来，几十国号变了，称号变了，更甚至，连皇帝的称呼都不用了，惯例还是没有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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