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二人返回镇河武馆时,武馆那厚重的包铁木门早已敞开,门口停着几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几个穿着不同势力服饰的健仆正垂手侍立。
“呵,来得倒早。”
黄昏时分,夕阳熔金。
镇河武馆正厅,张灯结彩,灯火通明。
巨大的“武”字中堂下,香案高设,红烛摇曳,供奉着三牲祭品,青烟袅袅。
厅内人头攒动,气氛热烈而带着一丝无形的紧绷。
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着锦缎常服、面白微须、气度雍容的中年男子,正是白水城主——李显。
他面带温和笑意,看向顾云的目光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亲近。
他身侧坐着几位官员,税课司主事王大人神情严肃,城防营副将陈彪则是一脸络腮胡,目光如电,带着审视。
左侧上首,坐着一位身材矮壮、面色红润如重枣、双目开阖精光四射的老者,正是长青帮舵主雷万霆。
他身后侍立着几名精悍的汉子,其中一人身形剽悍,目光锐利如鹰,正毫不掩饰地打量着顾云。
雷万霆手边茶几上,放着一个沉甸甸的红木礼盒。
右侧上首,则是一位穿着水蓝色绸衫、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翡翠扳指、气质略显阴柔的中年人,漕帮白水舵主杜四爷。
他身后也跟着几个气息沉稳的汉子。
杜四爷脸上带着商人般和气的笑容,眼神却深不见底。他面前的礼盒稍小,却更为精致。
再往下,便是武馆的几位资深教头、城中一些有头脸的富商,以及武馆内一些有分量的弟子。
孙山赫然在列,看向顾云的目光复杂难言。
吉时已至。
司仪高唱:“拜师礼——始!”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赵铁樵身着崭新的玄色武服,端坐于香案左侧的太师椅上,面色沉凝,不怒自威。
顾云深吸一口气,在无数目光聚焦下,稳步上前。
他身着深青流云锦劲装,身姿挺拔如松,步履沉稳如山,新衣衬得他英气逼人,再无半分杂役院时的痕迹。
“一叩首!谢师收录之恩!”司仪高唱。
顾云撩衣,屈膝,额头重重叩在铺着红毡的地面上。
“二叩首!承师传艺之德!”
再叩!
“三叩首!立誓尊师重道,光耀门楣!”
三叩首!
礼毕,顾云起身,早有侍立弟子端来红漆托盘,上置一盏热气袅袅的盖碗茶。
顾云双手捧起茶盏,恭敬地举过头顶,声音清朗坚定:“弟子顾云,今日拜入恩师门下!
蒙恩师不弃,传道授业!弟子定当勤学苦练,尊师重道,不负恩师厚望!请师父用茶!”
赵铁樵眼中精光一闪,接过茶盏,揭开盖子,象征性地啜饮一口,随即放下。
他站起身,声如洪钟,震得大厅梁柱微颤:“好!今日起,顾云便是我赵铁樵座下第三亲传弟子!
望你砥砺前行,莫坠我镇河威名!”
“恭喜赵馆主!”
“贺喜顾少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