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月华如练。
王离拖着成正平走在回双河镇的路上,虽然河神庙与双河镇的距离并不是太远。但是,他现在是身负重伤,还拖着昏迷不醒的成正平,因此,这一段平时不算太远的路,走的颇为缓慢和艰难。
现在事情算是告一段落,王离终于空出了心神,有思绪和时间来整理这一天发生的众多事情。
王离的脑海里回忆着从他们踏入河神庙开始直到河神残魂消散的种种情景。
河神残魂的讲述的故事不断在其脑海中回想,他虽然不知道河神的自述有几分真假,但是想到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句话,他心里相信的占比还是多一些的,更何况河神是真的在死了之后才说的。
而这一次的事情,也让他明白,虽然河神已经彻底消亡,但是河神的故事和教训却深深的烙印在其心间。
这也让他第一次深刻的意识到,当初散修告诫父亲的那句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无论是仙道还是魔道,同样残酷,都需要谨慎行事,不能被贪婪和私欲所蒙蔽。
眼看镇子越来越近,王离开始在脑海中思索,思考如何将河神庙发生的事情转达给镇民,让他们可以接受。
镇子近在眼前,王离注意到镇民们焦急的聚集在镇口,他们似乎已经知道了河神庙爆炸的事情。
“也算,那么大的动静,周围两里的树都被连根拔起,怎么可能没人注意到。”王离调整情绪和思路,幸好刚才他已经想好说法。
王离加快了脚步,城墙上的镇民们注意到了他,招呼城门口的居民过去接人。
镇长也在其中,看见浑身是血,身穿汗衫的王离和躺在担架上重伤不醒的成正平,他心头一紧。
“离小子,这是怎么了?你父亲他?”镇长小心的问道,生怕触动了王离的情绪。
“镇长大人,容我之后再说,我父亲他重伤在身,现在全靠丹药吊住一口气,还请找人帮我将父亲抬回医馆,我好为父亲救治。”王离一脸急促和悲伤的说道。
王离的情绪是真的,虽然成正平的伤势稳定住了,但是也急需疗伤,不得拖延。
镇长连忙点头:“对对对,先救人,离小子,我看你也伤的不轻,找人将你一起拉回去,我们来之前就怕出事,特意准备了马车。”
王离没有推脱,他现在也是筋疲力尽,能休息一下固然最好。
于是在一众镇民的帮助下,小心翼翼的将成正平和王离二人抬上马车,向成正平的医馆走去。
回到医馆,镇民又将二人抬回和扶回医馆的诊治间,一众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一时间乱哄哄的,吵得人头疼。
镇长见状,用拐杖在地上重重的敲了三下,“咚咚咚。”
“都安静,安静,现在成大夫和离小子现在需要治伤,最需要安静,你们在这乱哄哄的,什么都帮不上不说,还反倒添乱,都出去,出去,别打扰离小子。该说的,等成大夫醒了,他自会跟我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