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刺破干皱皮肤的声音,微不可闻。
金乾坤的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然一紧。
不等他推动针管,那墨汁般的液体竟自己活了过来,化作一条冰冷的黑线,迫不及待地钻入他干涸的血管。
一股凉意顺着手臂飞速上窜。
下一刻。
“呃……”
金乾坤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剧痛!
不是刀割,不是火烧,而是一种源自骨髓深处,源自每一个生命最微小单元的撕裂感!仿佛有一万只无形的巨手,正将他的血肉、筋骨、乃至神魂,一寸寸碾碎,再强行拼凑!
“咯……咯吱……”
他全身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整个人猛地从龙椅上弹起,又重重摔在地上,身体反弓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剧烈地抽搐着。
金色的龙袍沾满灰尘,帝王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野兽般的挣扎。
就在他意识涣散,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这非人的痛苦彻底撕碎时,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清晰地飘入耳中。
“哦,对了。”
罗安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波澜,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忘了告诉你。”
“这东西,很疼。”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
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与羞辱,终于化作一声凄厉至极的咆哮,冲破喉咙的桎梏,在这死寂的宫殿中轰然炸响!
殿外。
“陛下!”
“有刺客!护驾!”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殿门被轰然撞开。
数十名手持长戟的禁军,还有面色煞白的太监宫女,潮水般涌了进来。
然而,他们预想中刺客伏诛的场面并未出现。
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他们的皇帝,晨星之主金乾坤,正蜷缩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扭曲在一起,青筋如同蚯蚓般在额头和脖颈上暴起,一只手死死抓着地面,竟在坚硬的金砖上抠出了几道深深的白痕!
所有人都吓傻了。
这是他们的皇帝?那个虽然衰老,却始终维持着最后尊严的老人?
此刻的他,看上去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可怖!
“陛下……您……”一名禁军统领颤抖着上前一步。
“滚!”
金乾坤猛地抬头,一双浑浊的老眼此刻竟是血红一片,其中翻涌的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种……新生般的疯狂与暴戾!
他发出了一声夹杂着无边痛苦与愤怒的嘶吼,声音已经完全沙哑变形。
“导师!!!”
好吧。
他只知道对方这个名字。
...
几天时间,转瞬即逝。
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厅的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罗安端着咖啡,目光却落在眼前的虚空面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