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她慌忙使了个缩地法,只见青影一闪,她那身形便在原地消失。只三步两步,便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小道人的面前,带起一阵微风,吹动了对方的道袍下摆。
那小道人正自顾自地望着师父消失的方向出神,忽觉眼前一花,一个清丽的道姑已俏生生立在自己面前。他虽也觉愕然,但脸上却并未露出过多惊色,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沉声问道:“你这人打哪里来的?怎么这会子我没见你来处啊?”
飞龙见他镇定,心中更是高看一眼,脸上立刻堆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宛如山花初绽。她轻轻一甩手中的拂尘,雪白的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姿态潇洒地稽首一礼:
“道友有礼了。这没什么稀奇,方才望见令师,那才是真有道法的高人,来去无踪,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小弟实在景仰得很,特地过来请问一声,并要请教小哥高姓大名,贵乡何处?”
她自认这番话说得既客气又真诚,又捧了对方师父,又放低了自己姿态,总当这位“小哥”一定和自己结交了。
哪知,那小道人听完,却并不答话,一双锐利的眼睛只是不住地在她身上上下打量。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皮囊,看清她骨子里的龙气与道行,带着一种审视与探究的意味,看得飞龙好不自在。
被他这样看得久了,飞龙那点少女的矜持与耐心便渐渐消磨。她秀眉微蹙,用手中的拂尘柄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不觉失口笑道:
“你这小哥,大概不大出来结交朋友,所以连外面交往的道理,都不大懂得。人家问你话,你却只管盯着人看,多没礼貌。”
这一句话,如同火星落入油锅,瞬间将那小道人压抑的火气点燃了!
“你,你这个人!真得好生无礼啊!”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石子都因他体内勃发的气劲而微微弹起。他顿时大呼起来,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你是哪里来的小妖精!也不问问我的年纪,比你曾祖老太、头代祖先,还大个十倍百倍咧!怎就敢称我小哥!我因守住师戒,万分忍耐,才不肯和你计较,你竟不知死活,当面唐突起我来!”
他越说越气,周身气息都开始波动起来,双拳紧握,骨节捏得“咯咯”作响,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幼狮,随时准备扑上来。
飞龙何曾见过这等场面,她本以为对方是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哪知竟是个活了千百年的“老祖宗”!听他搬出“曾祖老太”来压自己,那又气又急又好笑的情绪再也无法抑制,只觉得眼前这情景荒唐到了极点。
她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便是前仰后合,笑得花枝乱颤,连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用那柄拂尘指着对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哎哟……不行了……笑死我了……曾祖老太……哈哈哈哈……”
她笑得弯下了腰,直打跌,整个人都软成了一团,那清脆的笑声在山间回荡,让对面那怒发冲冠的小道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精彩至极。他指着飞龙,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活像被气炸了毛的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