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是吗?”
舒香浓回忆了下,完全没印象什么时候沈矜迟离开过。然后良心发现的想想,这个生日似乎过得有点凑合,而且吃饭时也没跟沈矜迟说几句话。就一堆人七零八落唱了首生日歌。
“沈矜迟。”
沈矜迟看向她。
舒香浓笑,认真说:“等明年,我再给重新你过!”
白皙的眼尾下眯,沈矜迟也没说什么,点头。尽管心里很清楚舒香浓的下次、明年,和两分钟是差不多的效果。
他看看手表,抽走她手里正播电影的手机:“今天到时间了,不能再玩手机。”
“哎——”
舒香浓不撒手,“干嘛这么严格嘛。才给你过了生日,让我多玩两分钟嘛~~正看到精彩的时候。”
“高三了,舒香浓,每天一个半小时已经很多。”
“哎呀~”舒香浓不肯,“不~~~让我玩会儿嘛~~~”
沈矜迟不为所动,手机放裤兜里。
“……”
舒香浓不高兴地叹气,垂头跟了一段路,又能屈能伸地小跑上前,拉沈矜迟胳膊小弧度甩着嘻嘻讨好:“沈矜迟,再借我玩会儿嘛,嗯?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快点嘛~嗯、嗯、嗯?沈矜迟~”
步履一停,沈矜迟看左臂。
舒香浓挂在他臂膀,脸蛋扬着。水汪汪的眼睛像小狗,嘴角小梨涡满是讨好。丝毫不见刚才在食堂对着别人意气风发、心气高傲的样子。
他眼睛荡漾了细小的波纹,泄露了柔和。回过神时,手掌已经落在她脸上。
舒香浓疑惑地看看脸边、沈矜迟的手掌,虽对他行为不解,但也没躲开。
看他要干嘛。
只是短暂两秒,沈矜迟收回手。淡一笑。“求我,也没用。”
淡声说完就往前走。
“……”
舒香浓气得叉腰!
沈矜迟这个人,最擅长用温和的脸干最狠的事。
可恨!
太讨厌了真是……
背后传来舒香浓恼羞成怒的跺脚抱怨。他那只手掌缓缓收拢,指腹和掌心变得敏感、灼热。忍了很久,他还是回头看了眼。
舒香浓却没跟上来,她被个高高帅帅、夹着篮球的男生喊走了。
微风徐徐穿过他衣服。
沈矜迟站在教学楼前,看着舒香浓跟男生有说有笑走远。淡白的日光一束束像穿过身体,刺入心里。
一点微末的渴望和想法,在寂静无声里掀动。
又无法引起一丝风的动静,让人注意。
归于平息…
最终他还是转身,独自走进教学楼。
下午第一节体育课舒香浓称病翘了,老师也懒得管那几个,本来上高三了体育也不是重点。课间舒香浓才回来,惊起地发现,沈矜迟居然还在做上午那道数学题。
她扯起本子,一边嚼口香糖、一边觉得神奇地调侃:“我天!我看见了什么?大学神居然也有被题目难倒的时候!”
后面徐石冶几个要看是什么题。毕竟这事放沈矜迟身上是够稀奇的。
季夏初抱着作业本路过,歪头瞄滕越手里沈矜迟的练习册。“这道几何不是很难啊~”
她疑惑地瞧坐位置上,白色校服短袖穿身上略微空荡的沈矜迟,“班长会做不出来吗?不会吧。”
舒香浓幸灾乐祸,不肯放过。
从小她可没少在父母跟前被沈矜迟的优秀光环碾压,多少还是有点酸。
她手指拎着练习册晃,促狭:“哎呀呀,沈矜迟也有做不出题目的时候。稀奇稀奇真稀奇。等等,让我拍个视频,晚上给我爸妈看看……”
沈矜迟垂着眼眸,手心捏紧。在她手机对准时一下站起,快步走出了教室。
“唉?别跑啊……”
他步子加快,只想赶紧逃离。
水龙头冲着水流,沈矜迟捧着洗了把冷水脸,摁下开关。双臂撑着洗手台,面无表情地看着洗手槽,呼吸起伏。脸颊滴水。
整个中午和自习课,他根本没写下去几道题。
满脑子,都是那个男生和舒香浓并肩走的背影,又或者吃饭时总看她的、长相帅气的男孩。在脑海晃过许辰风和她在树下接吻的画面时,所有影像都被搅碎在一起……
驱赶不散。
余洋和林小锐从隔间叼着半截烟出来洗手,就见沈矜迟在那撑着洗手台边沿不知在出什么神。
“咋了班长?”
“不舒服啊,脸色这么差。”
沈矜迟侧过脸,就看见他们嘴里袅绕的烟,以及余洋正揣兜里的打火机。
也不知道沈矜迟课间干什么去了。
班主任的课居然迟到了十多分钟,陈静沉着脸,看在是优等生才没当面批评。
沈矜迟路过讲台边,她格外多看了他一眼,似是有什么不确定。
舒香浓好奇又担心,英语书立着挡脸,在他拉凳子坐下时小声问:“干嘛去啦?迟到这么久。”
然而没得到回答。
沈矜迟没听到似的,低着薄而白的眼皮,抽出书。
“喂?问你呐……啧!”
他只是写字,专心听课。
“……”
舒香浓郁闷,斜瞥他。
又来了!
莫名其妙的。
中午强硬收走她手机的气她还没消呢,又冷落她。
今天周五,憋到打了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舒香浓就掏出小包,和一纸袋带回家洗的衣服站起来。
“走啦!”
她冲莫名冷落她的人一吼,擦着沈矜迟背后出去,大步走出教室后门。也不等他。
沈矜迟站起来收拾好书本,顺便把舒香浓桌上应该带回去的练习册、作业本拿了装进去。单肩挂上书包。
从高二开始,舒香浓的学习就是他在安排监督,每天看哪儿写哪儿,她已经完全依赖他。
九月份,放学后207人多又没空调,即将下雨,一个个人闷热黏腻。
舒香浓心情差,气瞥一眼与她隔着几个人距离的沈矜迟。
忍无可忍。
大声说话时身体跟着一晃:“沈矜迟!你又干嘛啊,过来啊?”
少年却不动。
“嘿你——我——”舒香浓真生气了,想起这三四个月,他时不时毫无理由地疏远、冷淡,觉得自己受了很大委屈。
“我又哪儿惹你了?搞不懂你,莫名其妙对我冷暴力。”她胸口起伏,“把你忍够了都……行!你不过来就永远别过来了!!”
气头上,她揪了身上东西往地上一摔,也没看是什么。
被宠坏的人脾气总是可以肆无忌惮地发,就像对父母那样,因为不管你生气的样子多坏、吵架的话多难听,他们也不会抛弃你。
-就是仗着对方对你的宽容。
一车厢人安静,看着两个人吵架。
不合时宜,司机一个刹车,注意力不在线的一群人都跟着往前倒。舒香浓一屁股坐下去、火更大了,正憋得想大爆发,就感觉肩膀被一握,一条手臂擦过她后背,把她揽起。
是沈矜迟。
这结果在舒香浓意料之中,也是她所期望的,但嘴里相反地气愤道:“哼!要扶我要合好你就别跟我闹啊?这算什么……”
她推开沈矜迟站起来,拍拍裙子的灰。“不要你管!走开!”说是这样说,但注意力还是凝在背后,注意力还是集中在背后。
沈矜迟捡起她的小包,拿着,手臂一左一右撑在她身侧的座椅。
这片是紫光大道中段,在修路,车厢颠簸摇晃成常态。
舒香浓不是没脑子,见好就收。也不敢真的无止境地对沈矜迟发火,既然他服软了,就算了。
不是不想发,是说不清的,她有那么一点敬畏他。
可能从小被他光环碾压太狠。
车速慢了,车厢空气更闷。舒香浓偶尔胳膊碰到沈矜迟手臂,但他皮肤干爽,还有点凉,丝毫不粘。
难道真心静自然凉?舒香浓暗自疑惑着,就嗅点气味。
她往后侧脸。
是沈矜迟的白色衣襟,游离着几丝淡烟气。夹杂在衣领的肥皂香味里。
舒香浓气性大,忘性也大。
到家门口她已经火气消得差不多了,语气强撑着点怒意:“一会儿找你写作业!下午翘课了……”
说着推门就跑进去。
沈矜迟看着她,眼瞳无光,拿起钥匙开门。
周清致在备教案,没听到他回来的声音。
沈矜迟回到房间,放下包,关好门。呈大字倒在床上,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回想着中午吃饭,那两个男生看舒香浓的眼神,想到她和人说笑走远的背影,想到,她回教室后前三分钟都在于徐石冶开心说笑,没看他一眼.....
想到她的唇,那么湿润而鲜红。
舒香浓本来天生的肤白唇红,那像是天气热走路体温升高导致,又像是和人热吻过。
他知道舒香浓的性格,感兴趣就会玩玩...
最后他所有的思绪,都化成在教学楼前、白色日光里他孤身站着,无所遁形的心思。
沈矜迟不是感情迟钝的人。只是想不明白,也不敢相信。
但他不可能会喜欢舒香浓,就像知道,舒香浓也不会喜欢他一样。
第22章第二十二夜
第二十二夜
周清致正收拾茶几,舒香浓就带着自己作业来了:“奶奶晚上好!啊,擦桌子呢,我帮您啊!”
“不用了小浓,学习那么累,好不容易周末回家休息。”
“不累不累!我妈说老人家腰不好要少弯,我来我来。”
隐约说话声从门缝传进来,台灯前,沈矜迟写字的笔一顿,墨点晕开。听见奶奶周清致笑吟吟说了句“阿了在里面看书”,几乎立刻,他的房门就被推开——
“沈矜迟!”
他皮肤周围的空气被带动,指关节握笔微用力。
几本书落桌上,凳子被拉开,舒香浓一屁股坐下、挨他趴着。就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她的来到,靠近,没有丝毫间隙地并肩挨他坐下。
哪怕傍晚他们刚吵过架。
舒香浓睁着双大眼睛,直直瞧沈矜迟侧脸眨巴,神态些许骄纵,手肘重重捅捅他手臂:“喂!我叫你呢,没点反应啊。”
沈矜迟不动。
她咂了下嘴,两只手心快速遮住他作业本,沈矜迟眼神移动,落在她没挡住的地方。舒香浓眼神机敏地发觉,他看哪她手心盖哪。“说句话嘛!”
沈矜迟眼睛撇开,干脆不看书。
舒香浓语顺了下气,一脸思绪转动又小心翼翼地表情,她语气软了点,手指捉住沈矜迟的衣袖:“好嘛,对不起嘛,我也不是故意当众凶你的……我跟你道歉!别生我气啦~嗯?最好的沈矜迟,善良的沈先生?”
目光克制不住波动,沈矜迟转回脸,看她。
舒香浓立刻笑,从短裤兜里拿出两张电影票献宝,“我爸朋友送的,我们明天去看啊!”
临清的夏天要持续到十月初,今夜窗外依旧响着空调的嗡嗡和滴水声,窗台墨水瓶的水仙花□□裂弯曲了枝干。沈矜迟从她手里拿起电影票:“你要跟我去看。”
“当然!”
舒香浓托腮,“不是你是谁,这儿有第二个沈矜迟吗?”
他不说答应也没提拒绝,但舒香浓直接当同意处理:“来吧!我们先一起做作业啊,做完明天好出去玩!”
说着就翻开书。
因为才吵了架,舒香浓表现得特别听话,主动上门写作业不说,还没拖拖拉拉,主动挨着写题。虽然错得一塌糊涂,没多会儿又趴着睡着了,但和好的态度还是有的。
门外客厅安静了,沈矜迟做完最后一题,合上笔帽。
旁边舒香浓小脸搁在手臂上,已经睡熟了。洗完澡后她的头发微湿,松软地落肩上,几缕盖住眼睛。
她今晚自觉地没占床,可见平时还是知道这行为对他有点欺负,就是故意不想退让而已。而今天出于愧疚稍微收敛。
沈矜迟目光变复杂,手指落在她脸蛋,指尖摩擦红唇。
-很软嫩。
舒香浓身上是他熟悉的沐浴露香味,贪睡的容貌,也是他从小熟悉的。甚至他能回想起小学时,她趴在这位置,用同样姿势睡觉的模样。
她喜欢偷看他的解题答案,天太热会丢开拖鞋、赤着小脚。
她心里藏着对他的嫉妒,还以为他不知道..
沈矜迟手指从舒香浓嘴唇移开,隔着距离,抚过少女柔软绵密的长发。纤细的背和腰。
-陪伴他的女孩,也长大了。
沈矜迟站起来,弯腰,手臂将舒香浓打横抱起,放在自己床上。
开上空调,盖好被子。
而后拿了椅子上自己的外套掩上门出去,房间归于黑暗。
夜晚宁谧。
客厅的阳台,沈矜迟懒懒背靠着栏杆,手指从唇上夹下烟蒂打量一眼。背后的夜空星光那么少,他面颊在夜色里清隽阴郁的白,像微微发光。
他指腹间磋磨,还能回忆刚才抚摸的嘴唇和身体。
对一个人好可以,珍惜身边的人,他做得到。但不打算去爱谁!
爱到最后都是痛苦。
结果注定是分手。
被一方抛弃,或者生离死别。
既然知道结局再尝试就没有意义。
沈矜迟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烟,闻到股焦油味时一股灼热迫近手指。他低头,看着烧到头的烟蒂。火星烧在骨骼有力而分明的手指间..
他能回想起,舒香浓的手腕被他握住时多细,手掌只有他一小半...
沈矜迟抬头吐出一口雾。
他可能,只是被男人的欲所勾引。在那个下午。
对舒香浓产生了不该有的注意。
仅此而已。
……
月亮沉入灰雾。
沈矜迟摁灭烟走进屋,曲腿躺上沙发。寡欲地闭眼。
--
第二天阳光晴好。舒香浓换了最凉快的装备:吊带和短裤,头发也不在乎造型地挽成一团。脚下一双人字拖。
沈矜迟也换了短袖短裤,一双洗得柔软干净的白色帆布鞋,头发剪得短短。简单素净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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