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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楼落地窗前，中环夜景一览无疑，金黄色的窗帘旁立着一架白色展示板，板上画着树状线条极为复杂的人物关系图，最上面画着一个极大的问号，下面则是着“新义安阿b”“14k老超”以及“飞机堂飞机佬”的字样，名字旁均贴着一张人物照片，一张树状人物关系图便将整个香港如今的毒品供应链从上游到下游列得一清二楚，唯独最上面的那个大问号，没有名字，也没有照片。香港刑事情报科高级督察周玮桐在树状图前伫立许久，直到手中玻璃水杯中滴水不剩，他才缓缓走到落地窗边，望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一边思考着一边面无表情地喃喃自语。

良久，他才转过身，拿起黑色油性笔在白板上写下一个人名——王望南，在树状图上竟与阿b、老超和飞机并列，写完人名后，他又在后面加了一个问号，自言自语道：“王望南，王望南……”

深夜手机铃声响起，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正是他麾下的得力干将梁胖子梁思睿。

“跟大陆那边沟通下来了？”周玮桐拿起电话便追问道。

“头儿，大陆那头好像也很为难，提供的我基本上也都是我们已经知道的信息，派不上大用场！但我听得出来那边的意思，阻力主要来自于△，上面。”

“上面？你是说有人阻碍我们调查？沈厅长出面也没有用？”周玮桐很生气，他已经等了一晚上的资料，没想到让手下亲自跑趟大陆，却依旧空手而回。但周玮桐曾经参加过内地和香港警务交流项目，也在内地沿海一座省会城市的公安系统工作过半年，他比手下任何一人都更了解内地的公安系统——在人情面前，往往并不存在秘密。而动用了自己的人脉资源后，居然依旧挖不出王望南的身份内幕，他便开始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放下手机后，这位如今在香港cib算得上意气风发的高级督察眉头紧锁，用一手扶着白色展板，一手食指关节轻而有节奏地扣击着展板上的问号：“居然这样都查不出你的资料，这件事情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警署办公室，o记警长仲伟新望着密密麻麻一整块资料板的人物照片，指着其中一张道：“阿福，关于叫王望南的大陆人，cib那边怎么说？”

一脸福态的阿福翻出一份资料，简单扫了一眼后挠头道：“头儿，cib那边也太敷衍了，这份资料有跟没有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啊！”

仲伟新接过那张信息资料都相当简洁明了的a4纸，还是认真地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摇头道：“我估计cib那边跟内地沟通得并不顺畅。阿福，你给几个线人放话过去，让他们这段时间一定好好盯着飞机和王望南，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们，线人费人我给他们双倍。”

阿福为难道：“头儿，这不合规矩，madam如果知道了，又要……”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个清脆而严肃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

仲伟新和阿福同时往办公室门口看去，年过三十的女督察麦可欣面色不佳地站在门边，嘴角挂着老鹰好不容易抓到小鸡的得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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