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丑恶面前,就要敢于站出来指证恶人
井口上面压着一块大石头。
石头还新,上面有新长的青苔,看样子是才被搬上去的。
趁人不备,慕容鹤瞥了眼慕容政。
慕容政视线和他打了一个正着,刚毅的俊脸不似方才镇定,反倒有了一丝慌乱。
见此,慕容鹤肚子里活像是憋了一口气发泄不出!
这个逆子!
但事情演变到今日,又有皇帝在,他不能徇私,只能咬牙:“来人,去将石头搬开。”
“等等——”
慕容政忽然出声。
慕容晚看向他。
“这口井本是雨霖院的水井,这两日一直散发恶臭,末将本想找人来清理一下,实在是近些时日,京城事物太多,实在是走不开,至于这名婢女说这口井里有柳尚书千金的尸身,此事,末将是真的不知。还望皇上和瑾妃娘娘明察!”
慕容晚点头:“二哥的为人本宫最为清楚,放眼京城闺阁千金,哪一个不对二哥芳心暗许,也不曾见二哥对她们有过半点的动容,又更何况是柳尚书的千金,即便这井里躺着的真的是柳尚书的千金,此事也不能盲目的就定了二哥的罪!皇上你说是吗?”
裴祁连垂眸看她。
颔首。
即便柳尚书的千金真的是慕容政杀的,只要她求情,他便不会动他分毫。
看到皇帝表态,慕容政心中窃喜。
慕容鹤命人去搬石头,不消片许,石头被搬开。
一股尸体腐烂的恶臭味从井底散发出来,加之深夜,微风拂面,吹的这股子恶臭味更加浓烈。
慕容晚掩着手帕捂住口鼻。
高盛领命往井里张望。
果然看到一具浑身浮肿腐烂的尸体在上面漂着。
头发蓬散,一身白衣,体态臃肿,早已看不出曾经身姿曼妙玲珑的身段。
很快,柳琉的尸身就被人从井里打捞出来,唯一的身份象征,就是她腰间佩戴着的柳字玉佩,那是柳家人才有的独有玉佩。
“早在数日前,京城便有人议论柳尚书的千金看上一个穷酸书生,因为柳尚书不同意,柳姑娘便与那名书生约好私奔。柳尚书觉得此事有辱门楣,一直不许府上的人提及,就连柳姑娘失踪一事,他也不曾对外大肆宣扬。”
慕容政看了眼那具腐烂不堪的尸体,英俊的眉眼满是嫌弃和憎恶。
“皇上,娘娘,至于柳姑娘的尸身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末将的雨霖院,末将需要时间去调查,希望皇上能给末将时间,末将一定会为自己证明清白。”
“你胡说!慕容政,你分明就是人面兽心,表面正人君子,背地里禽兽不如!”
俏玉愤恨的瞪着他:“柳姑娘就是被你杀死的!我有证人亲眼目睹了你杀害柳姑娘的全部过程!”
慕容晚脸色大变:“闭嘴!”
俏玉委屈:“娘娘,您一直教导奴婢,不许说谎话,丑恶面前,就要敢于站出来指证恶人,恶人一日不出,他便能继续祸害其他人,娘娘,这都是您教奴婢的啊!”
无论慕容晚是使眼色,还是训斥,俏玉都像是没有看见一样。
“皇上,奴婢有证人!”
将这一主一仆的举止尽收眼底,帝王黝黑的眼眸暗色一闪而过。
有些不明,慕容晚到底要搞什么鬼。
第34章方才一时着急,他竟然失口承认了?
于他而言,她不过是想保全慕容政,无论这事是否是他做的,只要她不愿,他都不会将慕容政怎么样。
可她与俏玉暗地里的互动,分明就是一伙的。
他敛下眉梢:“将证人带上来!”
“小翠你别怕,皇上来了,他会为你做主的,你快出来。”
俏玉跪在原地,小声的捂着嘴在那唤她。
悲戚的哭声,一阵一阵的抽噎,很快传进众人的耳朵。
尤其是慕容政,当看到出现的人是谁时,英俊的面庞再不似方才那般得意。
俊逸的轮廓逐渐出现了慌张。
“皇上,奴婢家小姐真的是被慕容政活活的给掐死的啊!”
小翠一跪在地上,就哭的泣不成声。
“慕容政他就是一个衣冠禽兽!他贪恋我家小姐的美貌,奈何我家小姐早已芳心暗许,他见我家小姐不从,就在小姐与赵公子私奔的前夜,命人将赵公子残忍杀害,将小姐掳进府上,企图施暴....”
小翠擦着泪,哭的断断续续,嗓音沙哑,她不敢看慕容政,准确的来说是不敢看在场的所有人。
她声线颤抖。
“皇上...我家小姐她抵死不从,慕容政...慕容政他...他竟然....”
“够了!哪里来的贱婢,胡言乱语!我连你家小姐是谁都不知道,如何轻薄她?!皇上,这贱婢信口雌黄,分明就是故意陷害末将,末将....”“慕容政!你胸口上还有我家小姐抓伤的指痕,你敢不敢当着皇上的面,让众人看看!”
“你——”
慕容政这次是彻底的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他的胸口,确实有柳琉抓的指痕。
他哪里想到过那个女人会这么利,抵死不从也便算了,还妄想和他同归于尽。
他不过是打了她几巴掌,掐了她的脖子,哪曾想那女人那么弱,不过是打了几下便死了。
见他不说话,慕容鹤也不好开口。
大概是眼下情况,他也知,让她在帝王耳边说话无果。
慕容晚不停的瞅着慕容鹤,随时等着他的指使。
奈何对方就是不看她。
她只能无趣的搅着手指,什么也不说了。
“皇上——”
“脱。”
帝王一字,简短威严。
下意识的让慕容政不敢拒绝,他的手有着颤抖,抚上单薄的衣领,半天没有往下脱。
最后一道黑影在他面前掠下,随即他后背一凉,光洁的胸膛,就这样暴露在众人眼前。
在干净白皙的胸膛上,可见几道抓痕,有深有浅,涂了药,但伤口依旧很新,还有血疤,不是抓痕又是什么?
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
慕容鹤气的胸口高低起伏,突然一拳头砸在慕容政的脸上:“逆子!!逆子!!老夫养你这么多年,是让你为国效力的!不是让你做这些禽兽不如的事情的!你要气死为父了,你真是要活活的气死为父啊!”
“父亲!”
慕容政哑口无言,跪在慕容鹤脚下:“父亲,我也是无意的,我....”
无意的意思,就是下意识的承认了?
不仅慕容鹤,慕容政出口之后,就彻底的顿住了。
方才一时着急,他竟然失口承认了?
第35章朕宠的是慕容晚,不是你慕容家
若是他不承认,有慕容晚在这,说不定他还有翻身的可能,可现在他竟然亲口承认了?
听到他的承认,慕容晚摇头叹气,笨啊,是真笨啊!
原以为还要花费好一顿的口舌,没想到慕容政竟然自己承认了?
俏玉悄悄的给她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慕容晚小嘴一乐,小手在背后给她比了一个小爱心。
俏玉高兴的不得了,小脸潮红,眉目含春。
再次,将她们一主一仆的举动尽收眼中。
裴祁连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脸色也极差。
浑身的冷气崩数散发。
慕容鹤等人感觉到了,帝王动怒,他现在连求情都不敢,只能跪在地上,咬牙切齿:“皇上,都是老臣教子无方,才教出来这么一个禽兽不如的畜生来,恳求皇上——”“丞相,二公子现在所犯的,可不仅仅只有一宗罪了,那柳姑娘,在日后也是要进宫为妃的,他霸占皇上的女人,这是公然挑衅皇上,不将皇上放眼眼里,无视帝王威严。光是以此一条,足以定他的死罪!”
慕容鹤握紧拳头,求情的话也就那么几句,现在高盛再一开口,堵的他连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自己的女人不舍得骂不舍得打不舍得凶,她的丫鬟也跟着沾光,不满意了也不敢将她怎么样。
裴祁连只能将心里的火发泄在慕容政身上。
“罢黜慕容政二品镇京大将军官职,收押大理寺!交由兵部尚书暮辞处置!”
慕容政手上兵权五十万,此番罢黜官职,五十万兵权回归朝廷。
慕容政整个人如傻了一般,跪在地上,身形狼狈,面如死灰。
慕容鹤也好不到哪去,皇帝这官职罢的有条有据,是慕容政自己犯了错事被发觉,若是皇帝不在这,他可以将此事遮掩,可偏偏,此事是由皇上亲眼目睹。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奴婢家小姐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小翠感激涕零,连连叩头。
几人中,就数慕容晚最不高兴。
“皇上,臣妾有些头晕,想先回房去休息一会儿。”
裴祁连没作声,手势想要抱她一起回去。
“臣妾想自己回去。”
慕容晚气的跺脚。
帝王一怔,随后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不说话慕容晚就当他默认了,尽职尽责的耍着自己的小性子,走到俏玉面前,恶狠狠一瞪她:“你跟本宫一起回去!”
就她这表情,凶恶的语气,光是让人一听,便知道俏玉跟着她回去,没有什么好下场。
果不其然,俏玉和一个傻子似的,乐呵呵的从地上爬起来,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
目视着她们一主一仆走远,帝王心里嫉妒的火苗蹭蹭蹭的往上涨。
冷眸瞥到跪在地上的慕容鹤。
“丞相妄为大祁一品文官。”
“是,皇上教训的是,是老臣教子无方,都是老臣的错....”“罚俸禄三年,三年内不许踏出京城半步。”
“...是....皇...皇上,既然逆子已被罢了官职,贬为庶民,皇上能否格外开恩,不要把逆子再送到大理寺去...”
大理寺,大祁最为惨恐的狱牢,进去的人九死一生,每日都会经历各种各样惨无人道的刑法!
从皇上下令把他关进大理寺的那一刻,慕容鹤就知道,慕容政这辈子完了,他能不能从大理寺活着出来,都是一个例外。
帝王不语,冰眸深邃:“丞相,朕宠的是慕容晚,不是你慕容家。”
简短冰冷的一句话,让慕容鹤大气不敢再喘一声:“是,老臣明白!老臣知罪!”
第36章那,奴婢去杀了她灭口?
“娘娘,奴婢表演的还可以吧?”
清兰园。
俏玉才一跟着她进来,就开始邀功。
慕容晚随手拿起一盏茶器丢在地上:“丞相府到处都是上官衣的眼线,演戏就要演全面,再多表演一会儿。”
“好嘞!”
“娘娘不要再打了!啊!奴婢知错了!娘娘!啊——娘娘!救命啊!”
“呜呜呜——娘娘,娘娘不要再打了,奴婢的腿要断了——咔嚓——”
“啊!”
“好痛啊!娘娘!娘娘饶命!!砰——”
“....”
凄厉的惨叫,悲戚的痛哭声,从清兰园里传出,叫响了整整半个时辰。
外面伺候的丫鬟嬷嬷个个胆战心惊,听着里面的动静,想着里面的人被打的如何凄惨。
越听越让她们头皮发麻,以至于后面实在是不敢再听下去,她们跑的远远的。
...
表演的差不多了,俏玉从地上爬起来,脑门上全是汗。
慕容晚震惊的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俏玉咕噜咕噜的全喝了。
在脚下捡了一块她掰断的小木板,啧啧赞叹:“真别说,你这东西掰断还真跟骨头断了的声音一样。”
“娘娘,其实奴婢表演起来可厉害了,就刚刚雨霖院来说,奴婢哭起来声情并茂,没给娘娘您拖后腿吧。”
“本宫在想,你表演的这么激烈,待会出去的时候,你到底是瘸腿还是瘸脚?”
“娘娘,奴婢这样走啊。”
俏玉往前走了两步,一只脚拖着另外一只脚,从她这个角度,她那被拖着的一只脚,当真是像瘸了一般。
不少许,又见她从怀里掏出脂粉,在脸上乱抹,还有一小块红布包着的红印,她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然后吐了一大口血出来。
慕容晚:“....”
“娘娘,小翠那个丫头您打算怎么处置?”
“即便我肯放过她,父亲和母亲也不会放过她。这丫头被我们收买,要是落在慕容鹤的手上,怕是对我们不利。”
俏玉在脖子上比了一个咔嚓的手势:“那,奴婢去杀了她灭口?”
主子被人残害,身为她的丫鬟,小翠不仅不向柳尚书禀明此事,反倒是在自家主子死后,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爬上慕容政的床。
也多亏了这丫鬟的不知廉耻,要不然,慕容政胸口上的那几道指甲印,她也不能那么明确的指出。
...
慕容府门外。
老远的,俏玉就看到那站在树下四处张望的少女。
她冷冷一笑,走过去,看她的视线充满讽刺:“你可真是要银子不要命,丞相府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还在这待着。你害得慕容鹤损失了一个儿子,要是被丞相府的人看到,你觉得自己还有命在吗?”
闻声,小翠欣喜的转过身,看到她手中拿着钱袋,直接一手抢过来:“命重要,银子也重要,这可关系着我以后的荣华富贵。”
小翠打开钱袋,惊喜的数着里面的银子。
gu903();光是这一笔不菲的数目,日后的一生,她吃穿用度都不用发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