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三国》TXT全集下载_124(1 / 2)

叶倾三国 云曾一片云 4894 字 2023-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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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春城内很快就到处燃起了熊熊火光,期间伴随着数万百姓的哭喊,这是他们生活了一辈子的家园,他们的记忆,他们的一切美好与过往,都被这无情的大火烧为灰烬。

“陛下,可以出发了!”杨弘前来对袁术道。

“驾!”袁术这一次居然拒绝了杨弘为他准备的马车,而是翻身跃上了自己的战马,不舍地看了一眼火光中正变得模糊的城池,调转马头一狠心抽响马鞭带领剩余的两万人马向着唯一没有敌军出现的北门而去:“寿春,朕一定会回来的!”

出了北门之后,风忽然变大了,吹得袁术的坐骑几乎无法前进,但他还是把手中马鞭狂抽在坐骑的屁股上,敌军随时都有可能追上来,到时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不过一直出城三十里后还是没有一个敌军出城来追,袁术心中诧异了,这个时候才发现杨弘并没有在人群中,心头泛过一丝淡淡的不安,袁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随即厉声喝道:“杨弘何在?速来见我!”没有人回应,袁术又喝问了几次之后才有一个士兵前来禀报:“杨弘大人为掩护陛下撤退,自己领着数百人马在宫内假装主力吸引敌军注意!”

听闻此言,袁术大吃一惊:“谁让他这么做的?他这不是找死吗?快派人把他救出来!”“陛下,此刻只怕敌军已经重重围困了皇宫,杨弘大人已经救救不出了,他选择留下,必是以死明志的觉悟!”几个将领们遥望着一片火光的寿春城池,一个个沉重地叹息道。

“杨弘,你的忠心朕会永远记住!”袁术哽咽着,知道从此与这个自己朝夕相处的智囊就是阴阳相隔了,不禁悲从中来。

感觉到几滴液体在脸庞滑落,袁术蓦地一惊,我袁公路也会流泪?

手掌擦拭过液体,袁术才发觉并不是自己在流泪,而是天下雨了。

正在急行军的袁术士兵们也发现了天气的异常,他们个个呵着白气望向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已经是彤云密布,淅淅沥沥的秋雨从万里之遥落下来,很快地,天地都弥漫在了一片水气氤氲的雾霭迷蒙之中,远处的山林都成了模糊的轮廓,士兵们不多时便被这突如其来的雨水全身上下淋了个通透,可是他们知道杨弘假装主力的事情瞒不了多久,想必很快就会被敌军识破的,到那时在城外被敌军追到只有坐以待毙,因此狼狈不堪的袁术士兵们只能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一路急行。

而没过多久,淅淅沥沥的秋雨居然变成了漫天飘扬的雪花,飘飘飒飒,将天地间变成了一个冰雕玉砌的白色世界,道路山川河流都被白雪遮掩,淮南很少下这样的大雪,而且现在还没有进入冬天居然就下起了雪,实在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冷!”袁术披着厚厚的蓑笠,可彻骨的寒冷还是源源不断地从全身各处散发出来,仿佛要将他冻僵一般,令人几乎要失去知觉,袁术不知道自己就这样和部队行进了多久,更不知道一路上看到多少士兵因寒冷而冻死在路边上,更不知道现在是走到了什么地方。

忽然这个时候前方的探马来报:“陛下,前面发现敌情,似乎是吕布的军队!”

“吕布!”所有的袁术士兵听到这个消息都惊呆了,他们面面相觑:现在的他们还有能力作战吗?

“怎么可能?”袁术对这个消息更是难以置信,淮河渡口他布置有重兵的,吕布在北岸,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到淮南来?

然而又没走多远之时,袁术却不得不相信了,远处那数千声势浩大的骑兵部队,不正是吕布的并州狼骑吗?

“是吕布,真的是吕布!”袁术的士兵们的脸色顿时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一个个耷拉了下来。

袁术头皮一阵发麻,漫天大雪,两军遭遇只有一战,至于胜负,却早已经注定了!

“吕布,你的军队是怎么过来淮河的?”两军对战在即,袁术一定要问出一个答案,否则他死不瞑目。

“走过来的!”吕布坐在赤兔马上手持方天画戟傲然说道,“淮河结冰了!”

叶落无痕

第一章烟雨江南

寿春的战事终于结束了,袁术留下心腹杨弘死守寿春,自己则带着残余的两万多人马向城北突围而去,却不料天降大雪,淮河结冰,淮河北岸的吕布与刘备人马不费吹灰之力便过江而来,在淮河南岸截住袁术一通厮杀,杀得袁术人马是人仰马翻血流成河,袁术无奈,只得取道东面望庐江而去,路上又遭遇张辽骑兵截杀,更是死伤惨重,而去往庐江的路上,已经被太史慈伏上重重关卡,袁术无奈,只得带军在巢湖一带驻扎,虽为官军,却已经形同草寇。

太史慈与孙策率先攻入城中,扑灭了粮仓和军械库的大火,使得面临的兵粮寸断的危机得以在无形中得到化解,之后张辽高顺也入了城,见晚了一步,倒也知趣地约束好军队,避免与太史孙策的冲突,而面对这种局面,太史慈和孙策竟然做出了不接管寿春城的决定!而是在吕布和刘备挥军入城后一起推举兵不足万的刘备领寿春太守安抚民心!

事实证明他们的这一选择是对的,让几家诸侯中最弱的一家来掌权寿春,吕布不会有异议,曹操也不会对寿春有戒备心了。只是这样一来就苦了刘备,天下人会不自觉地把刘备比作讨伐董卓时联合各路诸侯的曹操,其后要面对什么,可想而知。

总之,用数万将士的生命换来的这场胜利可歌可泣,众人在城外盖了一座祠庙,将此次包括袁术军在内阵亡的数万英灵都大张旗鼓地祭祀了一番,而后大宴将士,三天三夜。

叶紫涵接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一年的时间,她都是在半昏半醒之中度过的,当然,这一年发生的事还很多,比如曹操讨伐张绣又一次失败告终,撤退的时候还被张绣的军师再次玩弄了一把。比如天下所有人都以为她叶紫涵死于那场地震中,曹操还在许昌为她举行了一场风光大葬,至于有多风光估计只有被孙策派去向朝廷表达忠心的张弘才能看得到。比如吕布和刘备的关系再次恶化,吕布派高顺袭击了刘备的小沛,再一次掳获了刘备的妻儿,并且派高顺重兵驻扎小沛,又命张辽为鲁相于当地招兵买马,并休书与袁术和好,同时派使者到宛城游说张绣起兵牵制曹操,看样子曹操和吕布的决战是无法回避了。

袁术因为有着纪灵从庐江带来的数万大军的协助,奇迹般地绝境逢生,只是难以再有往日的风采了,叶紫涵觉得真是好笑,一觉醒来,吕布和袁术又从死敌变成了盟友。

“公主醒了!”说话的是南宫影荪,她此时身着一袭白衣正在门外生火为叶紫涵亲自煎药,扑鼻的药味循着叶紫涵身处的窗子飘进来,让人嗅到了不禁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叶紫涵面上带着一丝微笑,望着南宫影荪忙碌的身影,心里闪过一丝愧疚,她昏迷的时候正值南宫影荪要生产,但为了救治叶紫涵,南宫影荪挺着重身不辞辛苦地从江夏赶来,日夜辛苦伺候,将病重的叶紫涵照顾得无微不至,严格说来,这南宫影荪并不是自己的心腹,但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奇妙,两人似乎一直都很熟悉一般,彼此间的默契言语难表。

“何苦自己亲自来做,我又不是没有下人!”叶紫涵口中似乎有着几分怪意,却凝眸望向无边的夜色。

此时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秋雨,料峭秋寒像一个顽皮的孩童一般,嬉戏着萦绕在这座有些简陋的住处。

南宫影荪边忙着煎药边对叶紫涵道:“你我何须如此见外?再者这也是我一个医者本分!”说话间她已经盛了一碗汤药端在手里,来到叶紫涵的病榻前,口中不断吹着凉气,笑语盈盈地望着病榻上的紫涵道,“已经好了,快趁热喝下去,你的身子还是极弱,须得慢慢调理才行!”

说着就要亲自去喂,叶紫涵哪里又肯?自己已经将汤药端了来,试了试温度果然不烫,居然一仰脖颈喝了下去!看得南宫影荪是叹息不已:“也就只有你才能把我熬制的苦药喝得如此干脆利落,便是我夫君也未必能如此爽快,他从来是宁愿忍着病痛而不吃药的!”

叶紫涵喝干了那药,将空碗还给南宫影荪,脸上已经泛起了一片红晕,笑着说道:“不是有句话叫做长痛不如短痛吗?我这是长苦不如短苦!”

“咯咯”看着叶紫涵这个时候还不忘打趣,一向严肃惯了的南宫影荪也忍不住娇笑起来。

叶紫涵坐起身子,指着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道:“这雨下了连着有两个月了吧?怎么一直停不了?亏得是小雨,若是倾盆而下,只怕整个扬州都是一片汪洋了!”

“江南总是如此的,一年三百六十日,差不多一多半的日子都是在下雨!”南宫影荪将那药碗放到案几上去,轻移莲步,来到叶紫涵的窗前,“只是这样的天气极不利于你的病情,看来完全好转要到年后了!”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听了南宫影荪的话,叶紫涵的心头闪过一丝小小的失落,本来她还打算去一趟北方的,从管弦那里得知近来袁绍和曹操也似乎矛盾渐渐多了起来,若不是有公孙瓒的掣肘,只怕袁绍已经挥师南下了,这个袁绍早先不听田丰和沮授的计策,现在才醒悟过来不知道是早还是晚。

看着叶紫涵又不说话了,泛着红晕的容颜上又荡漾起一丝丝的愁容,知道又是对北方的形势担忧了,她不过是一个治病的,知道自己帮不了叶紫涵什么忙,但华佗每次都让她来医治叶紫涵的身子,除了男女有别的原因外,更多的是华佗一眼就看出了叶紫涵的体质是极弱的,若不是从小勤练功夫,只怕现在已经是百病缠身了,但即便如此,叶紫涵也不知有多少次在死亡线边缘徘徊了,所以南宫影荪虽然看见叶紫涵的身子好利落了,依然亲自监管着给叶紫涵的用药,从不肯图一时的治标而下猛药,所以看见叶紫涵现在的情形,心中不免有着小小的窃喜。

“对了,我听说小侄女还没有起名字?”叶紫涵回过神来,忽然问道。

“呵呵,孩子还小,还不急着,这段时间一直忙着这里,有云娘帮忙照顾,我倒也放心!”说起自己的女儿,南宫影荪面上随机露出一丝甜甜的笑意。

叶紫涵口中的二哥当然指的就是甘宁,甘宁由于去年的守备不力被刘表贬黜为普通士卒,甘宁的旧部看不惯刘表的作风,纷纷在军中引发了哗变想逼迫刘表回复甘宁的军职,谁知道刘表倒好,直接宣布甘宁为叛逆派兵要把甘宁军法处置,甘宁无奈,只得携带家眷离开襄阳带着自己的旧部乘舟顺江而下打算前来投靠叶紫涵,却在江夏被黄祖的巡江士兵发现了,拦下来送到了黄祖那里,黄祖大喜过望,向来知道甘宁的名头,那整个就是一个水上的王者,因此是接连的热情款待,甘宁起初还怀疑黄祖是想杀了自己去向刘表请功,后来才发现黄祖没有别的意思,想走又觉得亏欠黄祖一份人情,只好打算有机会了还了这份人情再辞别黄祖。不过他还是担心刘表会派人对自己不利,便安排人把南宫影荪送到了叶紫涵这里,却没想到自己解除了一个后顾之忧,还帮上了大忙。

“不如叫若男吧!二哥如此神勇,她的母亲又是个美若天仙的神医,再好不过!”叶紫涵略略沉思了一番,继而笑着说道。

“若男,的确好名字,巾帼当不让须眉,如你一般,好名字!”南宫影荪双手环抱在胸前,笑着说道,“自来赐名的就是师父,以后若男就交给你指点了。”

正说着,一个侍女匆匆前来,见过了叶紫涵,而后对南宫影荪说:“南宫姑娘,小姐此时正在啼哭,云霜姐姐制止不住,因此请奴婢前来禀告!”

南宫影荪脸色微变,歉疚地望向叶紫涵:“想是若男要吃奶了,我先去了!”

叶紫涵点点头,南宫影荪便跟着那名婢女匆匆而去了,只留下叶紫涵一人在房间里。

雨下得似乎又大了一些,天地间都弥漫在一层淡淡的水幕之中,叶紫涵依然轻笑着看过去,希望这片雨幕之中能出现程剑的身影,可是,不知道看了多久,雨幕还是那片雨幕,雨声还是那片雨声,心却变得不同了。

真的不在乎自己了吗?一年都没有出现,一年都不来看望自己,难道自己就是真的就这么讨人厌吗?难道他就这么不在乎自己这份爱吗?

而此时谁都没有看到,叶紫涵所在房间的窗外树荫里,一个人影正缓缓现出形状来,他一身夜行衣,已然被这秋雨淋了个通透,然而他的眼神依然定定地望着房间内叶紫涵的倩影。

“对不起!”

第二章江山如画

叶紫涵在这种静养的生活中又度过了一段时日,每日里依然是被南宫影荪细细照料,那柳云霜不愧是厨艺了得的奇女子,每日里是变着花样给叶紫涵做好吃的,短短几日间,叶紫涵只感觉自己已经吃遍了人间的山珍海味。

此刻柳云霜又亲自端着研制出的菜式来让叶紫涵品评尝鲜,叶紫涵则是堆起一副无奈的表情举起了碗筷。

“怎么样,怎么样?”看着叶紫涵那副勉为其难的神情,柳云霜心里直打鼓,还以为自己的菜式不好吃呢。

“好,好!”叶紫涵兴趣索然地放下碗筷,敷衍柳云霜。

“怎么个好法?”柳云霜哪里知道叶紫涵此时的心思,依然一副诧异地追问。

“云姐,你就饶了我吧?”叶紫涵有种崩溃的冲动,然后几乎是逃命一般地离开了房间,只留下诧异万分的柳云霜喃喃自语:“怎么一副这种表情?”

叶紫涵径直出了府邸,上马来到宣城郊外,长出一口气,极目四望,四面景色尽收眼底,江南气候不比北国,终年不落叶,难见一次大学,现在秋雨放晴,一碧如洗,虽然深秋的料峭微寒依然阵阵袭来,可叶紫涵却不觉得冷,相反有种放松和解脱的感觉。

现在在世人的眼中,她叶紫涵是已经死了的人了,不必再背负着那些身份地位而活着,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受任何人任何事的拘束,现在整个江东已经都是孙策在管辖,而她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罢了。

万年公主刘依依已经成为过去,曹操的爱女曹燕燕也成为过去,甚至于曾让世人念念不忘的叶紫涵也成为了过去。

视线里出现了一条人影,叶紫涵看清了来人之后才面露喜色地惊呼出声:“徐庶!”

来人正是徐庶,他身着布衣,腰间佩着一把长剑,让人看着不免有些别扭,不过他自己不会觉得,来到叶紫涵面前,长揖到地:“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

“叫我阿精好了。”叶紫涵翻身下马,扶起徐庶,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次与徐庶一别,不觉已经有两年了,她很好奇这两年里徐庶都去了哪里。

似乎是明白了叶紫涵的疑惑,徐庶捡来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面上微微泛笑:“在襄阳,认识了好多名士,在那里学习了很多东西,可能能帮到阿精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