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2 / 2)

天行令 追月千夜 2055 字 2023-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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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903();“今日基本无事了,怎么?”宫阙道。

“请你喝酒,答谢你昨日的款待,醉仙坊,来不来。”越吟道。

“越兄相邀,怎敢推辞。”宫阙道。

“那便走吧。”越吟道。

宫阙随越吟来到了醉仙坊。

符笙没有越吟那么爱喝酒,表示让他们两个去喝,他就不去了。越吟也知晓,便由他了。

越吟吩咐伙计拿几坛桃花醉,在炒几个菜过来,又问宫阙想喝什么酒,结果宫阙也要的桃花醉,正好。

越吟和宫阙找了个无人的隔间便进去坐下了。

伙计把酒和菜摆好就离开了,越吟给自己和宫阕都倒了满满一杯酒。

“喝!这是我最喜欢的酒了,没想到你也喜欢。”越吟道。

越吟喝了一杯又倒了一杯。

“这酒醇香浓郁,喝一口,感觉能看到桃花绚烂,春意浓浓。”宫阙一口饮尽了。

“醉到恰到好处,酒也好,景也罢。”越吟道。

“正是如此。”宫阙赞同道。

两人一杯一杯的喝着,全身都放松了。

“话说回来,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侍郎大人~”越吟问。

“我现在在刑部任职。”宫阙回道。

“你父亲不是兵部的吗?你怎么又去了刑部,怎么,想一家全揽啊?”越吟半开玩笑地开口。

宫阙喝了几杯酒,迟迟没有回答。

就在越吟以为他问得太过了要道歉的时候,宫阙突然开口了:

“如果是我父亲,大概会这么想吧。”

越吟看他沉寂下来的脸,便没有插话,静待下文。

“但是,”宫阙又喝了一杯:“我却是因为不想完全在父亲的掌控之内。”

“原先父亲是想让我去兵部的,但刑部正好出现一个空缺,我抓住机会请旨过去的。”

“从小到大,父亲都按他想的培养我,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想法。”

“父亲让我跟着哪位名儒求学,我就得跟着哪位,还得是学得最好的。”

“父亲说让我习武,我就得每天都练。”

“父亲让我跟哪家子弟结交就得跟谁交好,因为这于宫家是有利的。”

“他教我如何在官场和人际中游走,达成自己的目的。他教我很多很多的手段。”

“没错,他把我培养成了一个在别人眼里很出色,甚至会羡慕,会忌惮的人。”

宫阙说到这里突然自嘲的笑了。

“可是,我总觉得我的生命里缺少些什么。”

“我什么都有了,唯独没有自我。”

“我开始反抗,动用自己的势力和能力。”

“去刑部是我的第一次胜利,那一次我由衷的感到了喜悦。大概,这就是把命运拽在手里的感觉。”

“后来,父亲又想强制为我定下一门他自认为很满意的亲事。”

“羽翼日益丰满的我怎么可能再听他摆布,我使了些手段便断送了两家想结亲的梦。”

“父亲自此发现了我的反叛,却也奈何不了我了。”

“我大概是自由了,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越吟没想到他一个问题会让宫阙吐露这么多,而且看起来就不是会轻易向人提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喝了几杯酒。

越吟甚至不合时宜地想到宫阙清醒了会不会灭他的口。

但显然,宫阙现在没有想这么多,可能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面前都说了些什么。

他只是自顾自的说,也不管越吟有没有回应他。

宫阙的父亲宫政是个比较古板的人,极重权势,常年身居高位让他习惯性的掌控一切,包括他自己的儿子。

宫阙的母亲在他幼年时期就病逝了,宫政也没有续弦,所以宫政可以说是在一个严肃冰冷的环境中长大的。一直走着天之骄子的路,令大多数的子弟艳羡,于他自己,却是无趣的。他没有享受过一般人家的阖家欢乐,就连交友也极少深交,大多数世家子弟与他往来都是有目的的,其他的也碍于他的身份不敢造次。唯一一个不顾忌他的身份,两人也相谈甚欢的神医秦艽却行踪不定,一年也见不到几回。

外人都只看到他的风光无限,却无人知道,他也是有苦恼的,而这些苦恼还无从诉说。

那日第一次与越吟相识,他便看出越吟和他周围的这些人都不同。

他看得出来,越吟眼里看到的不是他身后的那些权势、虚名,而是很纯粹地只看到他这个人,他身上还有着自己从不曾有过的意气。

也许,从那一日起,自己便是真的想跟他交朋友的了。

今天借酒说的这一番话,一方面是对越吟表达自己

的真诚和信任,另一方面,大概是自己真的需要有一个人听他倾诉吧。

越吟没有对他的话多做评判,只是陪着他一杯又一杯的喝酒。

最后,两人都把杯子扔在了一边,一人一坛对着喝。

什么能说不能说,该听不该听,都不是现在该在意的。

或许,明天醒来后,什么都忘记了。

符笙约莫着他们俩应该喝的差不多了,却一直未见越吟回来,便问了伙计他们的位置寻过去了。

推开门后,符笙难得的学着越吟无奈的扶了一下额。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一直都是越吟嫌弃他,如今,终于轮到他来嫌弃越吟了。

只见那满地的酒坛子中间两人一人一边靠在矮几上,手上还都提着一坛未喝完的酒,酒水从坛口流出来两人也没察觉,显然是都醉死过去了。

符笙不能不管他们两个,只好去叫来了伙计,安排了一辆马车要送宫阙回去。没想到刚把宫阙送到醉仙坊门口,就有一个一身黑衣,看起来像是侍卫的男人过来说已备好了宫府的马车在此恭候多时了。

符笙看他应该是宫阙的贴身侍卫,那马车也确实是宫府的,便把宫阙交给了他,叮嘱他好生照料着。

看着宫阙坐着马车走了,符笙便返回去,叫了个伙计同他一起,把越吟搀扶到了他的房里。

把越吟放在床上躺下安置好之后,符笙揉着他的肩膀冲越吟说了一句:“越哥哥,你可真重!”接着转身出去把门关好回自己房里了。

其实不能怪越吟重,越吟本就比符笙长几岁,已弱冠的他早已长成一个身量修长的铮铮男儿,足足比符笙要高出一个头。他刚刚若是扶了宫阙,会发现宫阙其实比越吟还要重上一些。不过这个符笙是不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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