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兰迅速而敏捷地转过身,略向下蹲伏,用尾巴拍打自己着的身体,然后像一支离弦的金箭一样嗖地蹿出去了。
“奔向更高处奔向更深处”阿斯兰在奔跑中回过头来高声喊道。可是,谁能跟得上阿斯兰的这种步伐呢他们都跟在它的后面朝西走去。
“这么说来,”彼得说道,“夜幕笼罩到纳尼亚身上了。喂,露茜怎么了啊,你没哭吧在阿斯兰的带领下,我们不是都在这儿呢吗”
“别试着阻止我,彼得,”露茜说道,“我确信阿斯兰不会不让我哭的。我认为为消失了的纳尼亚哀悼并不是什么错事。替那扇门背后所有倒地而亡以及被冰冻的生命想想吧。”
“没错儿,而且我很希望,”吉尔说,“那个世界能够永远继续下去。我知道我们的世界不可能永恒,但我以为纳尼亚或许会永远存在呢。”
“我目睹了纳尼亚的开始,”迪格雷勋爵说道,“但是,我没有想到我会活着见证它消亡。”
“诸位阁下,”蒂莲说道,“让小姐们尽情地去流泪吧看吧,我自己也忍不住流泪了。我曾亲眼见到我的母亲去世。除了纳尼亚,我还能了解什么世界呢这与德行和价值无关,但是如果我们不为它深深哀悼,那绝对是极大的失礼。”
他们离开了那扇门,也离开了依旧挤成一团围坐在想象中的马厩里的小矮人们,沿着阿斯兰指引的方向走去。他们边走边相互交谈着,谈论起那些古代的战争、古代的和平、古代的国王和纳尼亚所有的光辉和荣耀。
狗依然与他们在一起。它们偶尔也会说上几句,但是说的不怎么多,因为它们忙着跑前跑后,还会突然跑进草丛里嗅来嗅去,直到把自己搞得打起喷嚏来。突然,它们似乎嗅到了一种让它们激动不已的气味,便纷纷开始对这个味道展开了争辩:“没错儿,就是不,那不是那就是我刚才所说的随便是谁都闻得出那是什么把你的大鼻子拿到一边去,让其他的狗过来闻闻。”
“怎么回事,我的好兄弟们”彼得问道。
“陛下,这附近有个卡乐门人。”几条狗立刻同时说道。
“那么,就烦请你们带路去把他找出来吧,”彼得说道,“不论他是选择用和平的方式还是用战争的方式来与我们相会,他都是受欢迎的。”
狗带头在前面飞奔,过了没多久就回来了。一路上它们拼了命地奔跑,大声喊着说这真的是个卡乐门人。会说话的狗,就跟那些普通的狗差不多,表现得好像无论此时此刻它们正在做什么,它们都会认为那件事情非常重要一样。
狗在前面带路,大家都跟着它们走到了一个地方,发现有个年轻的卡乐门人正坐在一条清澈的小溪边的一棵栗子树下。这个人正是伊梅思。他看见他们以后,立刻站了起来,神情庄重地鞠了一躬。
“阁下,”他对彼得说道,“我并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敌人,但是无论你们是其中的哪一种,我认为这都是我的荣耀。有一位诗人不是说过这样一番话吗高尚的朋友是最好的礼物,而高尚的敌人仅次之。”
“阁下,”彼得微笑着说道,“我不知道在你和我之间需要什么战争。”
“请告诉我们你的来历以及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吧。”吉尔说道。
“如果要准备讲故事的话,那么我们还是痛快地喝点儿水,然后坐下来仔细倾听吧。”狗汪汪叫着:“我们实在是太喘了,理当稍做休息。”
“如果你们一直都像刚才那样急速奔跑的话,当然会喘得厉害啦。”尤斯塔斯说道。
于是,大家就都坐在了草地上。当狗在小溪里喧闹着喝足了水以后,也全都坐了下来,准备专心听故事。它们挺直了腰板,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舌头从嘴巴里耷拉下来,稍微斜向一边。不过珍宝仍然站着,用它的身体侧边擦亮它那美丽的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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