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下意识地道，“您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还多着呢，”江照月又指了指里面，“从这儿下去直走，你猜会从什么地方出来？”

沈夫人脸色颓败，噗通一声坐倒在地上，不说话了。

“别装哑巴啊，”江照月却不让她不说话，“那些黑衣人能杀你，我也能，而且还能让你死得更痛苦！”

前后都是死路，沈夫人打了个激灵，只好垂头丧气地交代起来。

“这暗道……的确是贵妃娘娘修来，让臣妇入宫和她见面的。”

“她找你干什么？”这个回答在江照月的预料之中，“你们私下有交情？”

沈夫人苦笑了一下，“是，臣妇和贵妃娘娘是手帕交。”

手帕交？江照月没听过这么含蓄的说法，“你能说人话吗？”

沈夫人：……公主殿下居然说她不说人话？

“……公主，就是朋友的意思。”影二听不下去了，从暗处给公主传音，这正审讯着呢，您能别跑偏吗？

江照月抹了把脸，“算了，你继续说！”

公主殿下喜怒无常，沈夫人只能忍了，继续道，“贵妃娘娘让臣妇帮她做些事情。”

“做什么事情？”江照月不耐烦了，伸手敲了敲柜子，“别磨磨唧唧的啊，是不是想挨揍？”

看沈夫人还是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江照月伸手捞过一个摆件，当着她的面儿放在手里一握，只见方才还流光溢彩的琉璃假山，顷刻间就成了一堆粉末。

“不老实交代，你也成粉末！”江照月吹了一口气，粉末顿时扬得漫天都是。

沈夫人满头是灰，这下哪里还敢绕弯子，“贵妃娘娘让臣妇把相府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她，并且把她的人，安，安插到府里做事！”

她话音刚落，便听到小太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皇上驾到——”

“圣上！呜呜呜，微臣冤啊——”沈大人的哭声传了进来，听着真是受了莫大的冤屈。

“放肆！”

崇清帝回来了？沈夫人双眼翻白，身子软软地往地上倒。

江照月倒是挺高兴，往外迎了两步，“父皇你怎么回来了？不住我家了？”

“朕能不回来吗？”崇清帝叉着腰，一副怒火冲天的样子，“这是个什么情况？还有，你又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他这话本来要问的，是躺在地上的沈大人，崇清帝在宫里苦等了半晚上，实在坚持不住了才去了公主府，本以为闺女会从地道里上来，没想到影卫说，她是从宫外回来的！还带着沈大人两口子！

这地道已经四通八达，哪儿都能去了吗？要是他没记错，沈府离皇宫很有段距离的！

崇清帝的怨念和现实也差不多了，不过江照月现在还顾不上给他讲故事，拉着他往屋里走。

“快来，这可能是唯一一个人证。”

“什么人证？”

“和兰贵妃有关的人证！”

屋外，沈大人大张着嘴，愣愣地望着帝王远去的背影，敢情他在这儿哭了半天，都是浪费感情？皇上居然连一眼都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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