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老师吗？”
木染看着他笑了，点头。
“对。我小时候画过一次国画，老师看见以后就对我说过我更适合国画，如果我画国画的话会比我油画的成就更高。她说对了，我十三岁画国画，十五岁小有名气入了大师的眼。若是我画油画，我只是夜温辰的陪衬。”
“后来呢？”墨翎看着火锅，给她碗里夹菜，坐得离她更近了点。
木染耸肩，“后来就一直履行诺言听夜温辰的呗。小时候笨，他就让我机械地建造自己的记忆宫殿，训练我的记忆力。小考那三个月给我补习，我成功进了重点初中。然后又让我学跆拳道格斗什么的，钱都是他掏的。呐，这个中指戒指和甩棍就是他给我做的防身武器。”
见墨翎的视线落到她的戒指上，她翻掌，手心对着他，在戒指上一划，一个小刀片便冒了出来。
“我问过夜温辰，他为什么非让我拿起画笔，让我学那么多的东西。你知道他给我说什么吗？”
墨翎摇摇头。
“木染，我太无聊了，我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人跟我对弈让我脑子转起来，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你智商不高，很平凡，但，你的画技还算不错，有些地方跟我很像。既然没有对手，培养另一个自己，倒也不错。”年少的夜温辰倚靠在栏杆上，狂傲不羁，桀骜不驯。
那时他一生的刺，远没有现在的收敛。
木染吃了口肉，平静道：“刚开始我就像他的宠物一般，他心情好了对我好点，心情不好了就让我滚远点。说实话，我感激他是真的，讨厌他也是真的。”
墨翎折断了筷子，戾气突生。
沉默了半响，木染抬头。
“墨翎，我跟他的关系很复杂，我也不知道我们算什么，我们的关系的确比普通人亲密，这我承认。我们可以是敌人朋友家人，但绝不会是情侣夫妻，他有他爱而不得的人，我有我想去的远方。
遇见你之前我只想好好赚钱养我父母，盖个房子平平淡淡孤独一生。后来我的愿望多了一个，我想跟你有个家，细水长流平淡一生。我知你是护国王，你有你要护的家国。没关系，我陪你一生，荣华也好，落魄也罢，只要我们还在对方身边便好。等我们老了，找个地方隐居也不错。
我可以跟夜温辰划清界限，但如果他有事我还是会帮，我有事，他亦不会袖手旁观，我们没办法断得一干二净。如果你因为他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没什么好说的。”
这辈子除了他她不会嫁给别人了。墨翎，是她唯一一个想托付一生，且愿意为他生孩子的人。她有时会想，他们的孩子应该会很帅气很聪明，毕竟他爹摆在那儿呢。
四目相对，木染眼神带着忐忑，反观墨翎，眼神平静如水，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墨翎许久都没说话，木染垂眸，无声笑了。是啊，这世上有哪个人愿意忍受自己对象身边有另一个亲密的异性呢。
“知道我为什么问他吗？”墨翎的大掌突然落在了木染的头上，她迷惘抬头。
墨翎长叹一声，给她理了理碎发。
“我问他不是因为我介意他的存在，而是我想知道他对你如何，这决定了我以后对他的态度。我不是大肚的人，做不到毫无芥蒂面对他，但，我会适应他作为我的对手出现。他不是太无聊了吗？简单，我做他的对手，你只要做我们宠着的小公主就好了。我更在乎你过去那些伤，而不是一个人，相比他，我更有信心给你幸福。”
听着他轻柔的话，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木染低下头，心头瞬间涌上委屈，哭了。
墨翎挑起她的下巴，无奈地笑了笑，“早知如此便不说了，怎么还让我家染娃哭了呢。”
木染瞬间哭不下去了，一点气势都没有地打他，“说了不准叫我染娃。”
墨翎有些粗糙的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珠，木染右手拉住他的大掌，放在自己脸上，轻声向他诉苦，“你见到他以后一定要狠狠打他，他可过分了，老是让我陪他打架，我打不过他，每次都被打的可疼了……”
仗着自己后台武功好个子高脑子好，某人吧啦吧啦说了一长串，墨翎笑着听她说，频频点头，保证会替她好好教训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现代，躺在浴缸里的某小子喷嚏连天，就没停过。
“木染……”夜温辰咬咬牙，这世上就两个人骂他骂的特别狠，一个狗男人一个木染，狗男人性子冷不会干这幼稚的事儿，只有木染会。
这边单身狗满心怨念，那边小情侣缠缠绵绵。
墨翎木染笑着吃饭，把准备好的饭菜全部吃光，木染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实在不想动弹，任由微风拂面，她闭上眼享受了会儿才睁眼。
旁边，墨翎正拿着一小块檀香木刻着东西，木染手心托腮看着他弄，她很喜欢手上拿着木材的墨翎，这时候的他跟战场上的他截然不同。战场上他意气风发杀伐决断，手拿木材时却温润如玉，她喜欢这种反差。
不过她知道，墨翎本就是个温柔的人。
清风吹过，一股檀香充斥着鼻腔，她好奇地问：“你好像很喜欢檀香，身上都是檀香的味道。”
“是啊。”墨翎刻着东西没抬头，“只要不是在战场，我的衣服都是被檀香熏过的。”
木染想了想，突然凑近到他身上，扒开他的闻，又笑着挖苦他，“你这都已经有体香了。我算是知道了，咱家穷全是因为你把钱花在这香料上了。”
十几年日日穿着被檀香熏过的衣服，可不得有体香吗？
墨翎对咱家两个字感觉开心，“没事儿，账本都在夫人那儿呢，以后把我的香料钱全给夫人造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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