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京城的街巷间快速传播。有人坚信皇榜所言,认为重楼宫能炼出仙丹,让皇上长生,百姓也能受益;有人半信半疑,觉得孩童失踪案与皇榜说法相悖,其中定有隐情;还有少数知晓真相的百姓与江湖人士,忧心忡忡,暗中联络,盼着正道能早日破局。
十王府街上,一家药材铺的老板正与前来购药的太医院御医低声交谈。药材铺老板压低声音:“刘御医,您在宫中任职,可知这重楼宫的丹药究竟是何来历?近日来,东厂的人频繁来铺中收购朱砂、雄黄等剧毒药材,说是炼丹所需,这哪是仙丹,分明是毒药!”
刘御医脸色微变,左右看了看,才沉声道:“此事我也略有耳闻。凌仙姑在宫中炼制的丹药,确实添加了不少剧毒之物,长期服用,不仅不能长生,反而会损伤心智。可陛下被其迷惑,刘瑾又在一旁煽风点火,满朝文武无人敢谏言,我也是有心无力。”
“那明日的炼丹大典……”药材铺老板面露担忧。
“唉,只能听天由命了。”刘御医叹了口气,“不过我听说,白石山的正仙与江湖正道已在暗中集结,或许会在大典上有所行动。但愿他们能成功揭穿阴谋,救陛下于水火,还京城一片安宁。”
两人正说着,街面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队东厂番子簇拥着一辆华丽的马车驶过,马车上插着重楼宫的旗帜,车窗紧闭,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一位身着紫袍的女子。
“是重楼宫的人!”有人低声惊呼。
番子们手持皮鞭,驱赶着围观的百姓,厉声喝道:“都给我滚开!耽误了凌仙姑的大事,仔细你们的皮!”
百姓们纷纷避让,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愤怒。马车驶过十王府街,向紫禁城方向而去,留下一片狼藉。
砖塔胡同的一处宅院外,几名孩童正围着一位老者,听他讲述白石山正仙救人的故事。老者压低声音:“上次城外的张家庄,被重楼宫的魔士掳走了五个孩童,就是白石山的道长们出手相救,才把孩子们平安送了回来。那些道长们仙风道骨,怎么可能是邪道?这皇榜,定是刘瑾的阴谋!”
孩童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中满是崇拜。其中一个孩子道:“爷爷,明日我也要去观礼,我要看看那些重楼宫的人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坏。”
老者连忙摆手:“万万不可!明日的太和殿广场,怕是会有凶险,你待在家中,切勿外出。”
夕阳西下,京城的街巷渐渐安静下来,但空气中的紧张与不安却愈发浓重。家家户户紧闭门窗,却挡不住暗中流传的各种消息。东厂番子依旧在街面上巡逻,铜锣声时不时响起,提醒着百姓明日必须前往观礼。
紫禁城的太和殿广场上,刘瑾与李之问、楚笑风等人正在查看炼丹炉的布置。广场中央,一座巨大的青铜炼丹炉巍然矗立,炉身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四周摆满了孩童的骸骨与盛放精血的玉瓶,戾气冲天。
“明日便是重阳,一切准备就绪。”刘瑾看着炼丹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只要炼成九转还魂罡气丹,陛下便会彻底沦为傀儡,这大明江山,就是我们的了!”
李之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道联盟若是敢来,正好将他们一网打尽,用他们的仙力为丹药增添威力。”
楚笑风握着手中的长剑,神色阴狠:“花圣三人已恢复伤势,明日便可助我们一臂之力。白石山与那些江湖逆党,必死无疑!”
夜色再次笼罩京城,一场关乎天下苍生的大战,已箭在弦上。十王府街的商铺早已关门歇业,砖塔胡同的百姓们辗转反侧,什刹海畔的水波泛着冷光,唯有紫禁城的灯火依旧明亮,透着一股阴森的诡异。
南林与赖欣兰、吴生、花君四人,此刻正潜伏在城外的密林之中,与墨秋白率领的正道联盟汇合。众人看着远处京城的轮廓,神色凝重。
“京城已是满城风雨,刘瑾的谎言虽能蒙蔽一时,却骗不了所有人。”墨秋白沉声道,“明日重阳,便是我们揭穿阴谋、阻止炼丹大典的最佳时机。”
南林握紧手中的兰林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太和殿广场的龙脉已被引动,炼丹炉四周布满了结界,我们需兵分三路,一路吸引东厂与重楼宫的注意力,一路营救被掳的孩童,一路直击炼丹炉,阻止邪丹炼成!”
众人齐声应道,眼中充满了斗志。夜色中,正道联盟的身影如蓄势待发的猛虎,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京城的百姓们或许还不知道,明日的观礼,将是一场正义与邪恶的终极对决。而他们的命运,也将在这场对决中,被彻底改写。太和殿广场上的青铜炼丹炉,究竟会炼出长生仙丹,还是毁灭苍生的邪物?正道联盟能否成功揭穿刘瑾的阴谋,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一切,都将在重阳之日,见分晓。